一、近年來,政治文化對於政治體系的影響,受到諸多社會科學研究者的重視。試說明政治文化對於政治體系可能產生的影響。
解析:
政治文化為一政治體系成員對政治事務所持有的認知、評價與行為模式,至於政治社會化則是學習政治定向與政治行為規範過程,所以我們要瞭解一國政治文化同時,也不能忽略該國民眾對於政治社會化過程。以下就政治文化內涵與類型分述之:
(一)政治文化意涵
根據學者Almond對於政治文化定義為:每一個政治體系皆鑲嵌於某種對政治行動取向的特定模式中,不過其也認為政治文化未必與特定的政治體系或社會的範圍一致。此外學者Pye也指出:政治文化為一個政治體系的集體歷史與該體系成員生活史結合而成的產物。
(二)政治文化類型
根據學者G. A. Almond 與 Sidney Verba在1963年出版的名著《公民文化》一書中指出,其針對美國、英國、西德、義大利與墨西哥五國民眾的政治態度以及對於民主政治穩定程度可能影響加以分析,並根據認知、評價與感情三面向,以及政治體系、政治輸出、政治輸入以及民眾的自我能力,將政治文化分為以下三種類型:
1.參與型(Participant)的政治文化:
此種政治文化中,人們在政治體系、政治輸出、政治輸入以及民眾的自我能力皆具備認知、評價與感情,也就是說,民眾不僅認知到自己能貢獻政治體系的輸入項,例如:納稅、投票等活動的權力及義務,也同時會影響輸出項,例如:對政策好壞表示意見,也就是瞭解自身可以對政策扮演積極角色。
2.臣屬型(Subject)的政治文化:
此種政治文化中,人們在政治體系、政治輸出具有相當認知,不過在情感上相對消極,同時在政治輸入以及民眾的自我能力面向上,人民在認知、評價與感情上皆相當疏離被動,換言之,人民對於參與政治保持謹慎的態度,對於國家政府的態度也是被動與消極的,將自身視為政府的臣屬者,而非參與者。
3.地方型(Parochial)的政治文化:
此種政治文化出現於非洲社會部落,人民對於政治體系、政治輸出、政治輸入以及民眾的自我能力皆沒有具備特別期望;換言之,人民既不瞭解政治體系的輸入項,也不能掌握與主張政治體系的輸出項。
(三)公民文化
G. A. Almond 與 Sidney Verba認為,世界上每一個國家皆為上述三種政治文化的綜合體,而其中有一種政治文化類型居於主要角色;舉例來說:美國是屬於參與型政治文化,西德是臣屬型政治文化,墨西哥則是部落型政治文化。
兩氏認為民主政治是社會中的參與型政治文化、地方、臣屬三種政治文化混合的政治文化,也就是國家內有部分人通曉政治事務,並積極主動介入,同時以理性思考作出決定,但也有許多人僅願意扮演被動角色,此種政治文化類型被稱為公民文化(Civil Culture)。
章節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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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治學概論
- 第四章 政治文化與公民態度(政治文化的定義與影響)
- 第六章 政治社會化與政治參與(政治文化如何塑造政治行為)
- 第九章 民主制度與政治穩定(政治文化對民主體系的影響)
- 第十一章 當代政治議題(政治文化在不同國家的應用與挑戰)
關鍵重點
政治文化是指一個社會成員對於政治體系的態度、信念與行為模式,影響民主制度的穩定與政府運作模式。政治文化是由政治社會化過程所形成,透過教育、媒體、家庭等機制傳遞政治價值觀,使民眾對政治體系產生不同的認同感與參與程度。
Almond 和 Verba 在《公民文化》中提出三種政治文化類型:
- 參與型政治文化:公民高度關心政治,積極參與投票、政策討論與社會運動,具有高度的政治效能感,代表國家如美國、英國等民主制度發展成熟的國家。
- 臣屬型政治文化:公民對政府運作有一定的認知,但政治態度較為消極,被動接受政策,較少直接參與決策過程,代表國家如德國。
- 地方型政治文化:公民對政治體系缺乏了解,對政府決策沒有明確期待,甚至不認為自己與政治有關聯,這種文化較常出現在部落社會或政治體系發展不成熟的國家,如墨西哥或部分非洲國家。
Almond 和 Verba 進一步提出「公民文化」(Civic Culture)概念,認為健康的民主政治應結合上述三種文化類型,使一部分公民積極參與政治決策,同時也有部分公民願意接受政府治理,這種平衡有助於民主制度的穩定運行。
政治文化對政治體系的影響
- 影響政治參與度:政治文化決定了公民對政府的信任感,影響選舉投票率、政策參與度,以及社會運動的活躍程度。例如,在參與型政治文化的國家,選民投票率較高,公民對政策討論積極,影響政策制定方向。
- 影響政府治理模式:臣屬型政治文化的國家,其公民較為服從政府決策,政府的決策執行較為順暢,但可能欠缺公民監督與制衡。例如,在歐洲部分國家,公民習慣於政府提供社會福利,較少挑戰政策,但這可能導致政府財政負擔加重。
- 影響民主穩定性:政治文化若缺乏參與型特質,可能導致政府權力過於集中,或使威權政治更易維持。例如,在地方型政治文化盛行的國家,人民對政府權力缺乏監督,可能造成貪腐問題,削弱民主制度。
當代應用與挑戰
- 新興民主國家與政治文化轉型:在部分新興民主國家,如東歐、亞洲部分國家,政治文化正在從臣屬型或地方型轉向參與型,但由於過去政治社會化的影響,轉型過程可能伴隨政治動盪或制度適應期。
- 數位時代對政治文化的影響:社交媒體的興起改變了公民參與方式,年輕世代更傾向於透過網路討論政治,形成新的政治參與文化,這可能提升政治參與率,但也可能造成資訊極化與假新聞的擴散,影響政治決策的理性討論。
政治文化的形成具有歷史性與長期性,影響政府治理模式與民主運作,研究其變遷與影響有助於理解不同國家政治體系的發展與挑戰。
二、多數民主國家的投票率並不高,什麼樣的選民比較願意出來投票?解釋選民出來投票的理論很多,請依據唐斯(Downs)在 1957 年出版《民主的經濟理論》(An Economic Theory of Democracy)這本書的觀點,選民出來投票的原因為何?唐斯的觀點有什麼需要修正的地方?
解析:
(一)人民對於投票等政治參與的相關活動,基本上有下列幾種狀況會使人們具有較高的積極度:
1.人民擁有較高的教育水平:研究顯示,具有一定教育水平的人民對於自身的權益較為注重,也更願意投身於政治活動之中。
2.人民擁有的較高的經濟水平:如同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即底層慾望若被滿足,則更上層的慾望如社會認同、自我認同等,可能會成為人民的追求目標並進而提高投票意願以維護自身權益。
3.人民具有較高的社會關注度:即人民自身正好落於社會結構的中心,自然也容易匯集成特定意識形態之組織或某種動力以提升政治參與度。
(二)唐斯的”民主經濟理論”的觀點,其理論形式又可以被劃分為理性選擇理論、博弈理論、公共選擇理論等不同形式,而主體則是在闡述人民作為理性自利的經濟人觀點,其中選民出來投票即是對自身利益的擁護與實踐,若是選擇不行動則只是將未來的政治走向與經濟層面交由他人宰割。
A. Downs 所提出的民主經濟理論,其視候選人為產品、選民為消費者、政黨為生產者、選票為金錢。政黨的目標在行銷候選人,因此,選民的投票取向取決於政黨 如何塑造形象良好的產品。
(三)對於唐斯的觀點,有下列幾點可以嘗試去修正:
1.避免個人理性造就集體的不理性:即個人會選擇對自身最有利之抉擇而非對公共,因此可能反而造成截然不同的結果。
2.樂隊花車理論造成的棄保效應:人民可能不會想去支持一個不會當選的候選人,因此少數派會違反自身意願去投給其他更有機會的當選人使民意無法真正展現。
3.忽視民意的可操弄性:民意本身具有盲從、短暫、複雜等特性,因此受政治菁英所操弄的投票結果未必會是真實的民意展現。
4.政治文化所帶來的影響:選舉本身就是一個政治過程,因此要將候選人視為產品、選民視為消費者的方式,實則過度簡化政治帶來的複雜性。
5.政治菁英的選舉承諾變成一種公開的尋租行為:透過新候選人選前各種政治承諾來吸引民眾,用誇大的手法或是不切實際的利益吸引民眾的選票。
6.失去民主的本質:人民雖是以接受政府服務為目的,但其本質並不同於消費者,若一味滿足人民需求反而會造成後續的相對剝奪感。
章節出處
政治學概論
- 第五章 選舉制度與投票行為(選民投票行為與影響因素)
- 第七章 理性選擇理論與政治行為(唐斯的《民主的經濟理論》)
- 第九章 民主政治與選民參與(投票率低落的原因與修正)
- 第十二章 當代政治挑戰(選舉制度、民意操弄與民主的未來)
關鍵重點
選民的投票行為受到多種因素影響,其中包括教育程度、經濟水平、社會關注度,以及選舉制度與政黨競爭的影響。高教育程度的選民較具政治知識,傾向於投票;經濟條件良好的選民關注政策如何影響其生活,投票意願較高;而關心公共議題、參與社群活動的公民,則更可能積極參與政治。
唐斯(Downs)在1957年出版的《民主的經濟理論》(An Economic Theory of Democracy)提出理性選擇理論,將投票行為視為一種理性決策過程。他認為,選民在投票時,會權衡投票成本與可能獲得的利益,若認為個人投票能帶來實際回報,則願意參與選舉,否則可能選擇不投票。
唐斯的模型假設:
- 選民是理性的個體,會根據政策對自身利益的影響來決定是否投票,以及投票給誰。
- 政黨被視為政策供應者,其目標是爭取最多選票,因此會調整政策立場以迎合多數選民的偏好。
- 選舉類似市場行為,選民像消費者,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政治產品」(候選人或政黨)。
然而,唐斯的理論過於經濟學導向,在實務上有幾點需要修正:
- 個人理性可能導致集體不理性:個別選民可能因投票成本過高(如時間、資訊取得困難)而選擇不投票,導致總體投票率下降,影響民主正當性。
- 樂隊花車效應(Bandwagon Effect):部分選民可能基於勝選機率高低來決定投票,導致「棄保效應」,使部分候選人失去公平競爭機會。
- 民意的可操弄性:政治宣傳、媒體報導、社群媒體資訊可能影響選民決策,使選舉結果不完全反映真實民意。
- 政治文化的影響:不同國家的政治文化影響選民的投票習慣,例如部分國家公民視投票為義務,而另一些國家則傾向於低投票率。
- 選舉承諾與尋租行為:候選人可能透過不切實際的承諾吸引選票,選舉結果未必能真正落實選民利益。
- 民主本質的挑戰:將選民視為消費者的模式,可能忽略民主的公共性,導致政策制定者更傾向短期利益,而非長期公共福祉。
整體而言,唐斯的理性選擇理論提供了解釋選民投票行為的經濟學視角,但必須結合社會、文化與心理因素,才能更完整地分析選舉行為與民主政治的運作。